去年的這個時候,2009年12月8日,是我研究所生涯中最重要的日子。
就在這天也正式宣告我準備要離開了學生生涯進入職場,
雖然離我的論文開放還有一些日子,
但是口考這天對我來說還是意義重大!!
所以搶在論文開放前夕,我想先公開整本論文最重要、最有意義的部份,
也就是我的謝誌..... 我沒有像一般人一樣謝謝很多人,
則是寫下了一封信,因為沒有牠,就沒有這本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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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福貴:
多少個夜晚裡,我躺在床上腦海裡試想著要寫給你的這一封信,
你離開之後我一直很想念你,我無法忘記你的點點滴滴,
還記得你跟我見面的第一天,因為臨時起意玩的一場遊戲讓我得到了你,
也讓很久沒有養動物的我拾回過去飼養動物的那份快樂,
我還記得一開始我們對彼此都很陌生,我怕被你咬,你怕被我抓,
害怕的我們歷經了一段時間的抗戰,直到最後你只願意被我抓,
頓時讓我覺得之前被咬到流血的事情都不算什麼了,
因為我知道你已經信任我了,那就足夠了!
怕你孤單寂寞,找了凸皮陪伴你,但無知的我事後才知道你們不同種不能飼養在一起,
所以沒多久後就把你們分籠了,殊不知你已經跟她有感情,
不同種的你們在一起不會打架也不會爭地盤,
但是我沒有勇氣去承擔讓凸皮可能會難產的事情,所以我還是執意將你們分開。
最後,我又帶了暖暖回來與你作伴,也讓福貴你做了七個孩子的爸爸,
甚至沒多久還有了孫子,我忘不了第一次看見你的寶寶的樣子,
紅通通的就像是火鍋料理的鑫鑫腸,謝謝你讓我體驗了生命的美好,出生嬰兒到長大成鼠,
這段過程的點點滴滴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就像是提前體驗了當媽媽的感覺。
當然,我也忘不了福貴你真的是個十足的男子漢,一天到晚都想要冒險,想著如何逃家,
還記得有一次你離家三天嗎?我幾乎快把全家翻了還找不到你,但是我知道你還在,
因為睡醒後你的好幫手凸皮的飼料都會莫名的在籠子外面,
連最愛的葵瓜子吃剩下的殼也在離籠五公分處,這讓你解決了食物的問題,卻讓我又氣又笑的。
最後在第三天的半夜,我才逮到正要出來覓食的你。別人是放陷阱抓老鼠除害,
我則是放陷阱抓老鼠找回你,真的是讓我哭笑不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過的很快,
每次帶著你嘉義台北兩地跑我都不覺得辛苦,我知道你們的平均壽命不長,
但是我從來沒想過會被提前結束。
2007年,就在你過生日沒多久後,我因為要去實習把你留在家中請家人照顧,
沒有想到這是我錯誤的第一步,因為你只跟我親近,所以沒有人可以好好的觀察你,
沒有人發現你的異狀,一直到你的左臉已經腫起來了才被發現,接獲通知的我,
實習結束後馬上帶你坐高鐵回嘉義去醫院檢查,醫生跟我說可能是膿包也可能是腫瘤,
但是都要等開刀後才能確定病情,我陷入了要不要開刀的漩窩裡,
不開刀的話很有可能會壓迫到你的呼吸,但如果是膿包,開刀就會有救,
但如果是腫瘤的話,那要怎麼辦?那段時間我每天都無法好好入睡,我不敢做決定,
但就在一星期後,我看著你已經幾近變型的臉,而你還是像以往一樣看到我會爬到門口來,
頓時,我就決定帶你去開刀,而這是我錯誤的第二步。
開刀當日,把你送進手術房後,護士跟我說要幾個小時候才會好,要我先去附近晃晃,
四個小時候我接到醫院的電話,我的心都快要停了,
因為電話那頭的護士跟我說要我過去聽醫生說。在路程中,我的心一直都很不安,
但是我還是抱持著那一些些的希望。到達醫院後,醫生把你送出來,
因為手術你身上的血還沒有清乾淨,光是這樣我看的就好難過,
這時候醫生更是直接把我推到谷底,
他告訴我你是骨癌,只剩下一個月的生命,
要我在這個月裡好好的照顧你、滿足你。這樣的消息對我來說很殘酷,
我已經比別人幸運在學校上過臨終關懷的課程,只是在學校我都認為這是件簡單的事情,
但那畢竟是理論,當我面臨到活生生的你,我就傻了,
起初幾天都還只會每天看的籠子裡的你一直哭,尤其看到因為手術留下來的傷口讓你很不舒服,
每天都流很多的血,我的心除了難過之外也充滿了愧咎,
要不是我帶你去開刀你就不用多承擔這樣的苦,即使我一直認為是我害你變成這樣,
但是你卻跟以往一樣親近我,讓我更難過。
我終於瞭解那種寧可對方對你生氣、怪你、罵你、打你,也好過於不責備的那種感覺了。
不想讓你離開我,我收起淚水決定和你一起努力,儘管現在要花更多的心力照顧你,
但是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讓你過的更好,我每天幫你清兩次籠子,
給你吃你愛的東西,按時餵你吃藥幫你擦藥。剛好遇上了學期結束,你跟我回到台北,
更開心的是你還陪我過了一個農曆新年,我甚至覺得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二月二十六日,手術第四週,假期結束要回嘉義的那一天早晨,我聽到凸皮的聲音而被吵醒,
平時的她不會在這個時間吵鬧的,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切都很不尋常,我馬上從床上跳下來去看你,
這時候的你呼吸聲變得很大聲,你虛弱的趴在滾輪下面,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感覺就是你要離開我了,我把你抱起來,幫你把身上的血跡清洗乾淨,
你也不反抗的讓我清洗,等到我清乾淨後,
我對你說:『福貴,你不想跟我回嘉義嗎?』
你掙脫了我的手,爬回籠子裡面,趴在滾輪下靜靜的離開了這個你短暫停留的世界。
當天,回嘉義的路上,車窗外的天空很藍,你已經不在了,但是我卻感覺你還在我身邊,
你並沒有離開,你只是沈睡在我心裡了。
失去了你之後,我替你做了一個短片,當作是與你的告別,但是當影片完成後,
我突然覺得我好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擁有你們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而且從你們身上學到的東西都是書上得不到的寶貴經驗,當下讓原本已經打算去就業的我,
選擇了繼續升學。兩年半,我用兩年半的時間完成了對你的約定,手機螢幕也一直是你的照片,
當初和你說好我會放到我畢業,才算是我正式的與你告別,
現在,我完成了,我希望福貴你能好好的離開,去享受新的人生。
而我,會把我對你的愛分享給其他動物們!
福貴,我跟你說,在你離開後我一直害怕再接受其他動物,但是就在你離開一年多的某日晚上,
我突然有種衝動,就是現在出門如果遇上感覺對了的公鼠,我就會接受牠,我跑遍了嘉義市,
在店家關門時間之際,我遇上了和你不同種的天竺鼠半藏,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是你讓我遇見牠的吧,半藏和我在一起也一年九個月了,
牠跟你一點都不像,個性也差很多,在牠身上我完全看不到你的影子,
我想,或許這就是你協助我離開傷痛的方法,是嗎?親愛的福貴,你果然很貼心。
福貴,我很感謝一路上協助我的所有人,家人、朋友、同學和學校的師長們,
如果沒有他們在我身邊,我一定沒有辦法完成對你的約定,讓我任性的完成與你的告別,
也真的很謝謝你用你一年四個月的生命,讓我體驗了生命的寶貴。
這次,我們真的要說再見了,希望在天上的你能夠保佑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動物們,
希望他們都能夠獲得很好的歸宿、很好的照顧。
By愛你的主人 2010年1月於高鐵嘉義站
Ps:福貴是一隻勇敢的坎培爾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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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嘉義高鐵站摩斯漢堡的落地窗前寫完了這封信,途中頻頻拭淚...
但是當我抬頭看著藍藍的天空,一望無際的美景,
彷彿是穿越了時光來到牠離開的那一天...
我對福貴的承諾終於實現了!
我心裡是這樣想的,離開高鐵站心情也跟隨著有股輕鬆感~
我真的好幸運又好自豪我曾經擁有過這一段很寶貴的幸福時光 ~♥
以下順便附上我幫福貴做的影片: